知识本来是不那么显然的，尤其是数学。但是很多老师都以为自己了解了，常把结论性的概念当成公理，以为可以不证自明。如果有学生觉得迷惑，一再地追问。老师会反复地强调这些概念是多么地简单，一直到学生觉得自己笨为止。

比如，自然数概念是不是自然出现的？实际上“发现一对鸡，两昼夜都是数2的实例，一定需要很多年代，其中所包含的抽象程度确实不易达到。”要是有学生喜欢纠缠这类问题，老师就觉得学生很固执，或是认为他想耍小聪明。这个学生感觉到，再问下去不仅智商要受歧视，恐怕人品也成问题了。后来当他有类似疑问的时候，就会对自己说，不要再想啦，老师会不高兴的。随着阅历的增长，这个学生终于发现喜欢怀疑权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。当大家都认为有理数是数的全部的时候，第一个发现无理数的人被扔进河里喂鱼了。支持日心说的伽利略和布鲁诺也有不幸的遭遇。于是他得出结论，了解一点历史知识很有必要。

其实我是想说，不管钻牛角尖是对是错，都不应该给学生这样解释：不要钻牛角尖，因为钻进去就出不来了。这是什么逻辑呢，难道可以说，不要做土包子，因为泥土做的包子很难吃？我不是要求老师全知全能，我只是希望他们在面对这些经常提出令人厌烦的问题的学生时，能够宽容一点。

承认自己的无知不那么容易，但这样做是善良的，也是值得的。